洛阳伽蓝记·城西

卷四 城西

冲觉寺

太傅清河王元怿舍宅所立也。

西北有楼,出凌雲台,俯临朝市,目极京师,古诗所谓“西北有高楼,上与浮雲齐”者也。……至於清晨明景,骋望南台,珍羞具设,琴笙并奏,芳醴盈罍,嘉宾满席。使梁王愧兔园之游,陈思惭雀台之宴。


宣忠寺

侍中司州牧城阳王所立也。

元徽谋庄帝借子杀尔朱荣,后奔寇祖仁,为祖仁告

杨衒之曰:“崇善之家,必有馀庆;积祸之门,殃所毕集。祖仁负恩反噬,贪货杀徽,徽即讬梦增金马,假手於兆,还以毙之。使祖仁备经楚挞,穷其涂炭,虽魏其侯之笞田蚡,秦主之刺姚苌,以此论之,不能加也。”


白马寺

汉明帝所立也,佛入中国之始。寺在西阳门外三里御道南...

洛阳伽蓝记·城南

卷三 城南

大统寺

每子夜见赤光行於堂前,如此者非一。向光明所掘地丈馀,得黄金百斤,铭云:“苏秦家金,得者为吾造功德。”显略遂造招福寺。人谓此地是苏秦旧宅。


秦太上公二寺

寺东有灵台一所,基址虽颓,犹高五丈馀,即是汉光武所立者。灵台东辟雍,是魏武帝所立者。


报德寺

高祖孝文皇帝所立也。为冯太后追福。在开阳门外三里。

开阳门御道东有汉国子学堂。堂前有三种字石经二十五碑,表里刻之,写《春秋》、《尚书》二部,作篆、科斗、隶三种字,汉右中郎将蔡邕笔之遗迹也。犹有十八碑,馀皆残毁。……魏文帝作《典论》六碑,至太和十七年,犹存四碑,高祖题为劝学里。


正觉寺

劝学里东...

洛阳伽蓝记·城东

卷二 城东

刑嵇康之所

出建春门外一里馀,至东石桥。南北而行,晋太康元年造。桥南有魏朝时马市,刑嵇康之所也。

魏昌尼寺,阉官瀛州刺史李次寿所立也。在里东南角。即中朝牛马市处也,刑嵇康之所。


灵应寺

建阳里东有绥民里,……有东崇义里,里内有京兆人杜子休宅。时有隐士赵逸,云是晋武时人,晋朝旧事,多所记录。正光初,来至京师,见子休宅,叹息曰:“此宅中朝时太康寺也。”……子休遂舍宅为灵应寺。所得之砖,还为三层浮图。

又云:“自永嘉已来二百馀年,建国称王者十有六君,吾皆游其都邑,目见其事。国灭之後,观其史书,皆非实录,莫不推过於人,引善自向。苻生虽好勇嗜酒,亦仁而不杀。观其治典...

洛阳伽蓝记·城内

城郭崩毁,宫室倾覆,寺观灰烬,庙塔丘墟,墙被蒿艾,巷罗荆棘。野兽穴於荒阶,山鸟巢於庭树。游儿牧竖,踯躅於九逵;农夫耕老,蓺黍於双阙。《麦秀》之感,非独殷墟;《黍离》之悲,信哉周室。京城内外,凡有一千馀寺,今日寥廓,钟声罕闻。


高祖谓御史中尉李彪曰:“曹植诗云:‘谒帝承明庐。’此门宜以承明为称。”遂名之。


卷一 城内

九层浮图

至於高风永夜,宝铎和鸣,铿锵之声,闻及十馀里。

浮图北有佛殿一所,形如太极殿。北门一道,上不施屋,似乌头门。真四门外,皆树以青槐,亘以绿水,京邑行人,多庇其下。路断飞尘,不由渰雲之润;清风送凉,岂藉合欢之发?

(yǎn ◎ 云...

不可为心

“枯桑知天风,海水知天寒”,知犹言岂知也,“枯桑无枝则不知天风,海水不冻则不知天寒”。此犹岂不知言不,勿如之言如,不敢之言敢。


难为情犹言难为心,即难堪,若为情即何堪。


钟鸣漏尽·

《洛阳伽蓝记》载“臣年迫桑榆,气同朝露。人间稍远,日近松丘。”

天不是一点一点暗下来的,而是在一瞬间就暗下来了。

非常突然。

让你摸不着头脑,甚至以为外面是否大雨将至。

然而都不是,只是时间到了,季节过去了,天色就要这样突兀地降落、短促而猛烈地,压在本就沉甸甸的心头。而退一步,这些由长及短的变化也合乎自然,犹如倦鸟归巢。

飞机甫落地,他便一路穿插人群,取好行李,到大厅去寻迎接他的人。然而对方出门迟了,他便只好苦着脸拿着手机,来回划动屏幕,假装与人联系频繁的模样。他在机场内巡游了一圈,也没有找到什么想要落脚之地,只堪堪停在了一个银行门口,想起自己可以去取点钱。短信告知对方他的新地点,就故意放慢了取钱的动作,又忍住频频回头的冲动,以期来人施施然光临时,入眼时是他一副忙碌碌的表现,而非等待不安的姿态。

然而这个算盘再次落空。他取好了钱,ATM机无辜地看着他这漫长的点数过程,却最终还是要结束,按下确认键,他将纸钞缓缓收到包里。左眼余光一闪,视野里似乎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他惊喜地抬头,想着这持续地漫无目的与尴尬即将...

7/12/18 凌晨


我梦里下了好大一场雨。

雨下得猝不及防,却极富时宜。梦中人已经预见到这场雨的降临,为遍寻不见的居所更添一层风雪。

还有儿时玩伴互相追逐的身影,沿一条路出发跑到尽头,又从尽头返回,依然野草遍生。

大概还是要从头说起。

曾经费尽周折寻访过一所故居,似乎是精神的栖息地。可以算作乱世的一座避难所。

后来再去,天色将落,踏破铁鞋,那片湖与那座房子却依旧在一片茫然里。

明明详细的路标信息与Lake Enchilada的图片还在手机备忘录里,却怎么也找不见一丝熟悉的痕迹。在陌生的街区转悠想看清头上的路标时,这场大雨便从天而降了,兜头兜脸地浇湿了我。水进到鞋子里,每走一...

听Trevor Green弹琴

口琴和吉他的缝隙中生出热意
明明室内冷气十足
却不自觉地
想起春天

拨弦荡出奇丽的忧伤
又仿佛有冰霜切割
被风铃碰撞交织
或者是金属
悬挂在脚梆子上
棱棱作响

而地上交缠肢体
更回溯原始
部落里神识懵懂人类
未知驱使下
翩翩起舞

Didgeridoo与手碟
进行某种庄严的宣誓
昔时庄周鼓盆
化蝶而归

绝地逢生处的心悸
哪有永不完结的乐篇?

三日半

旧金山的美在于她的沉默。穿行在众多小丘之间,起起伏伏,高低有致。道路上的房屋高度受限,乖巧地镶嵌在左右倾斜的坡上,呈现一派整齐划一的队列。这日驱车驶过,忽而领悟到这座城市的特别之处——沉默且自然而然。是什么样子,就给你看什么样子。好的毫无保留,坏的也一览无余。

后来在路之尽头迷宫漫步,再一路从十六大道层级石阶狂奔至城区,沿高处螺旋下降。海域与金门大桥,红杉与云雾始终出现在视野范围内,似乎不管走到哪里,思绪飞落到天际,都必将被它们阻碍。眼鼻相观一阵后,一个句子涌出了心田:“所爱隔山海,山海不可平。”谁说不是这样呢?彼时出租车一路往高处攀,这几近垂直的坡度,铺出一道又一道褶皱,空气也必将在此雀跃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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